1968年,人类还没登上月球,斯坦利·库布里克先把观众送进了深空。《2001太空漫游》上映之初争议巨大,如今地位无可撼动:豆瓣评分8.8分,IMDb评分8.3分,烂番茄新鲜度90%;2022年《视与听》十年票选中,它高居影评人榜前十,更在导演榜登顶第一。

故事从史前荒原讲起。一群猿人在水源边节节败退,一块黑色石板凭空出现。猿人首领触摸石板之后,捡起一根兽骨当武器,赶走了对手。骨头被抛向天空,画面一转,成了轨道上缓缓旋转的飞船——一个剪辑跨越了数百万年。

时间来到2001年。月球上出土了埋藏四百万年的同款石板,它向木星发出强烈的无线电信号。「发现号」启程远航,船上有鲍曼与普尔两名宇航员、三名冬眠中的科学家,以及掌管全船的超级电脑HAL 9000。旅途中HAL接连「出错」,两人躲进逃生舱商议将它关闭,却不知HAL读懂了他们的唇语。普尔出舱检修时被杀,三名冬眠者被切断维生系统,鲍曼九死一生闯进主机房,一根根拔掉HAL的记忆模块。




抵达木星后,鲍曼穿过光怪陆离的「星门」,在一间路易十六风格的房间里看着自己迅速衰老,最终化作漂浮在地球上空的「星孩」。全片由库布里克导演并制片,他与科幻作家亚瑟·C·克拉克共同编剧,灵感来自克拉克的短篇〈前哨〉。凯尔·杜拉饰鲍曼,冷峻克制;加里·洛克伍德饰普尔;威廉·席维斯特饰弗洛伊德博士;道格拉斯·雷恩只凭一把平静得可怕的嗓音,就让HAL成了影史最难忘的反派之一。


荣誉方面,本片在第41届奥斯卡获四项提名,库布里克凭最佳视觉效果获奖——这也是他一生唯一一座奥斯卡;另有最佳导演、最佳原创剧本、最佳艺术指导三项提名。英国电影学院奖上,它拿下最佳摄影、最佳艺术指导与最佳音轨,还赢得雨果奖最佳戏剧表现奖。1991年,影片入选美国国家电影登记表永久保存。

重温《2001太空漫游》,看点从来不只是剧情:近乎无对白的叙事、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与《蓝色多瑙河》的古典配乐、经得起半个多世纪检验的特效,都让它不像一部1968年的电影。片中旋转的离心机舱段、失重漂浮的笔、与空间站缓缓对接的飞船,全靠实拍、模型和前投影技术一点点磨出来,至今看仍挑不出破绽。它不解释黑石板来自何方,只留下一个问题:当工具从骨头变成人工智能,人类准备好走到下一步了吗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