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,王家卫带着张国荣和梁朝伟远赴阿根廷,拍出了华语影史最著名的爱情片之一《春光乍泄》。影片1997年5月17日在戛纳电影节首映、同月30日在香港公映,片长96分钟。近三十年过去,它的口碑不降反升:豆瓣电影评分9.0分,IMDb评分7.6分,2022年还入选英国《视与听》影史最伟大电影榜第225位。

故事从一句「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」开始。黎耀辉与何宝荣从香港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,想找回感情,也想一起去看伊瓜苏瀑布。两人却在途中走失、争吵而分手。没钱回香港的黎耀辉在探戈酒吧当门童、在中餐馆和屠宰场打工;何宝荣则流连声色,还因偷窃被人打成重伤。黎耀辉把他接回狭小的出租屋悉心照顾,两人在厨房里跳起探戈,短暂地像回到了从前。可猜忌与旧伤终究压过温情,何宝荣伤愈后再次离开。攒够路费的黎耀辉独自站到伊瓜苏瀑布前,替两个人完成了那场旅行;何宝荣回到空房间时,只剩下那盏印着瀑布的台灯。


主创阵容是王家卫的黄金班底:王家卫自编自导,杜可风掌镜,张叔平负责剪辑与美术。张国荣饰演何宝荣,任性、耀眼又脆弱,一次次离开、一次次回头;梁朝伟饰演黎耀辉,沉默、务实,把爱意全藏进日常的照顾里;张震饰演台湾青年小张,在中餐馆与黎耀辉结识,听力极佳、心思干净,他的出现像一阵风,让黎耀辉第一次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。




获奖方面,影片在第50届戛纳电影节为王家卫赢得最佳导演奖,他也成为首位获此奖的中国导演,本片同时获金棕榈奖提名;第1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上,梁朝伟凭黎耀辉一角夺得最佳男主角,张国荣同获提名;第34届金马奖,杜可风夺得最佳摄影奖。

它的经典地位,一半来自杜可风的摄影:黑白与彩色交替,布宜诺斯艾利斯潮湿的街道、酒吧的灯光、瀑布的水雾都被拍得浓烈又孤独;另一半来自那句「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」——说的人总以为感情可以重启,听的人却渐渐明白,有些话说出口,恰恰是因为已经回不去了。重温它,看的不只是一段爱情的消散,也是1997年的香港人漂泊在世界尽头的心事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