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比利·怀尔德拍出了《日落大道》——一部由死人开口讲述的好莱坞挽歌。七十五年过去,它的锋芒不减:豆瓣评分8.8分,IMDb评分8.4分,位列IMDb Top 250第65名,是公认的「最伟大的好莱坞题材电影」。

故事从一具浮在泳池里的尸体开始倒叙。穷困潦倒的编剧乔·吉利斯为躲避上门收车的讨债人,慌不择路拐进日落大道旁一座荒废的豪宅。女主人是默片时代的传奇巨星诺玛·德斯蒙德:观众早已忘记她,她却坚信自己随时能重返银幕,正埋头写一部要亲自出演的《莎乐美》。她雇乔住进豪宅修改剧本,用金钱、珠宝和偏执把他一点点困住;忠心耿耿的管家麦克斯则暗中替她伪造一封封影迷来信,维持女王的幻觉。乔在年轻的剧本编辑贝蒂身上看到另一种人生,终于决定收拾行李离开。诺玛在楼梯口连开数枪,他倒进开场的那座泳池。最后警车与新闻摄影机挤满豪宅,精神已经崩溃的诺玛以为片场开工,缓缓走下大楼梯,留下影史最著名的一句台词:「好吧,德米尔先生,我已经准备好拍我的特写了。」




主创与表演同样星光熠熠:怀尔德与查尔斯·布拉克特、小D·M·马什曼共同编剧,约翰·F·塞茨掌镜,弗朗茨·瓦克斯曼配乐。葛洛丽亚·斯旺森本人就是默片巨星,她演诺玛几乎是把自己的人生摆上银幕,疯狂与尊严只隔一线;威廉·霍尔登饰乔,冷静刻薄的旁白里全是自嘲。埃里克·冯·施特罗海姆饰管家麦克斯——现实中他正是当年执导斯旺森成名作的默片名导;大导演塞西尔·B·德米尔与「石脸」巴斯特·基顿都在片中本色客串,真实与虚构的好莱坞就此叠印在一起。




荣誉方面,第23届奥斯卡它拿下11项提名、3项大奖——最佳故事与剧本、最佳艺术指导(黑白)、最佳原创配乐;斯旺森与霍尔登分获影后、影帝提名,最终与奖杯擦肩,表演却从此写进影史。1989年,它入选美国国家电影登记表首批保存名单;美国电影学会2007年百大榜单上它位列第16。重温《日落大道》,看的是一个行业如何制造明星、又如何抛弃明星:诺玛至死不肯走下楼梯,而这样的豪宅,每个时代都还有人住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