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,有声电影统治好莱坞已近十年,查理·卓别林却偏让流浪汉继续沉默——《摩登时代》由此成了默片时代最后的绝唱之一。九十年过去口碑不减:豆瓣评分9.3分,IMDb评分8.5分,位居IMDb Top 250第53名,烂番茄新鲜度高达98%。

大萧条笼罩美国。流浪汉在钢铁厂的流水线上拧螺丝,快节奏把他逼到发疯:他被拉去试用一台号称不用停工吃饭的「自动喂食机」,又一头钻进机器的齿轮里,精神崩溃被送进医院。出院即失业,他阴差阳错被当成示威领袖抓进监狱,却在牢里误打误撞立了功,反倒舍不得离开那张安稳的床铺。


出狱后,他遇见偷面包的孤女艾伦,两个人一心想有个家。他当过百货公司的夜班守夜人,蒙着眼睛在楼层边缘滑旱冰;又辗转去咖啡馆做侍应,把歌词写在袖口上,袖口偏偏飞了出去,他干脆用谁也听不懂的「胡话」即兴唱完一曲——这是观众第一次听见卓别林的歌声。天亮时两人再次一无所有,却挽着手走上大路:别灰心,路总在前方。



全片由卓别林一人包办导演、编剧、制片与配乐,摄影是艾拉·摩根与罗兰·托特罗。卓别林饰演工厂工人——流浪汉的银幕绝唱;宝莲·高黛饰孤女艾伦,灵气逼人;亨利·褒曼饰咖啡馆老板,切斯特·康克林饰机械师,蒂尼·桑福德饰工友「大个子比尔」。



耐人寻味的是,这样一部公认的杰作当年在奥斯卡上竟颗粒无收:表彰1936年影片的第九届奥斯卡,它没有获得任何一项提名,成为影史最著名的冷落之一,只入选了国家评论协会年度十大影片。时间给出了补偿:1989年,它作为首批25部影片之一入选美国国家电影登记表永久保存;AFI百年百大电影1998年列第81位,2007年复评升至第78位,百年百大喜剧列第33位。重温《摩登时代》,最难忘仍是那个画面:人被传送带送进齿轮,又自己爬出来,拍拍灰继续走——它笑的是机器,疼的是小人物,而卓别林为流浪汉准备的告别不是眼泪,是一条向着天光走去的路。



